十一月十二日,杜重威带着十万禁军主力,一路跋山涉水,走了十二天,耗费无数钱粮,到达瀛洲城下。
瀛洲城门大开,杜重威一时间有些踌躇,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估计契丹守将也没看过三国演义,假如守将高谟翰假模假样在城头弹琴的话,估计杜重威一兵不发就跑了。
不过现实跟小说还是有些区别的,杜重威好歹也算在军中混过几年,所以他不敢进,却派了一些斥候进去。
斥候进了城,一路上小心翼翼往城守府摸去,到最后也没有发现伏兵,整个城都是空城了。
不是没有百姓,是没有契丹兵了,跑了个干干净净,不知道去哪儿了。
斥候惊喜地打马出城报告杜重威,然后杜重威下令,大军并不进城,在外扎营,派了两千骑兵由永清节度使梁汉璋率领,追击高谟翰的瀛洲契丹骑兵。
梁汉璋一路追击,在南阳务遭遇五千契丹骑兵,寡不敌众,中箭而亡,这是开战以来死的第一个节度使。
杜重威听说梁汉璋死了,立马下令转进,而不是占据瀛洲城。
对杜重威这道命令,李昭和史彦超议论后,觉得还算正确。
毕竟之前内应说是留住瀛洲契丹兵主力,以便一战而克。
现在内应不响,契丹兵跑了,追击的兵马也被击败了,不知道城里啥情况,贸然留下万一葬送十万大军怎么办?
如果说到这一步,杜重威操作还算正常的话,那么接下来的操作让张彦泽这个精神病都大呼惊讶。
大军撤离之前,瀛洲东北束城几个县听说王师北伐,纷纷响应,杀掉契丹守将,前来欢迎禁军。
然后,杜重威把这几个响应的县抢了一把,妇女财物都掠走,屋子全烧了,转头就往南跑。
听闻到此,张彦泽脸上的惊讶明显遮掩不住,大骂一声:“杜节度不知兵也就算了,他身边几个节度都是猪吗!”
声音之大,附近众人纷纷侧目,李昭离得远都听见了。
这话说到心坎上了,史彦超转过头对李昭言:“杜节度这步棋走错了,契丹人毕竟是异族,不得人心;从束城来看,瀛洲未必不能据城而守,哪怕守不住,也得往恒州走啊,一路往南全是平地,根本挡不住契丹兵冲击。”
这时,张彦泽转头招呼:“儿郎们,随我向南,劝杜节度回头。”
众人纷纷打马而行,一路上交头接耳,眼见军心有些散乱了。
一直追到武强县才追上杜重威大军,这时候,已经是十四日了。
不知道张彦泽说了什么,出来时候怒气冲冲的,不过大军也就此在武强县驻扎,既不前进也不后退。
十万大军铺开十几里地去,武强县小,好多军队驻扎城外,十一月天气已冷,一晚上冻伤许多军士。
史彦超和李昭因为跟随张彦泽而来,算是客军,驻扎在城内。
夜里,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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