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是微弱的光,从星星点点的蜡烛上发出,每排的蜡烛后面都立着个牌位,在昏暗的光线里看着有些阴森瘆人。
跪在下方的若幽,沿着光线看上去,内心却是前无史例的平静,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禁闭堂会是仙山的祠堂。
这里虽然清冷,但是总好过传说中有魔兽存在的真正禁闭堂,若是她有术法自然是不虚的,关键是她没有。
心中着实有些想不明白尊上到底是几个意思,若真的是主仆情谊,那夜非对婢女未免也太好了些。
若幽正想的出神,门外突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循着声源望去,走进来个好看到极致的女人。
她身着浅粉色衣裙,迈着沉稳的小碎步,仿若身披霞光从画中走出,媚眼如桃花般动人,唇若樱花般娇嫩,双腮更甚万花之妩媚,肤若凝脂,身姿灼灼,无不彰显她的绝世风华。
她迈着轻轻地步子,走过四周每一处角落,为每一根蜡烛挑亮灯芯。
若幽静静地看着她做这一系列的动作,彼此间谁都没有说话,偌大的祠堂里仿佛更安静了。
不知过了多久,最后一根烛火的灯芯也已被女人挑亮,就在若幽以为她会出去或者会同自己说些什么的时候——
她却站着久久没有动,仿佛在对着烛火出神。
若幽不禁皱眉,目光也从那个女人柔美的身上撤了回来,隐隐中总觉得这个女人不是什么善类,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背着身子的谭小凝,似乎察觉到她的动作,唇角微微勾起,发出美梦一般好听的声音,“你就是尊上的内婢?”
柔柔的话语缓缓传入若幽的耳中,让她浑身一震,玉指轻轻摸着下巴,想着她问话的用意。
须臾,她抬眼看着女人依旧没有转身的背影,从容地答道:“你说是,那便是吧!”
反正她心里不这么认为!
谭小凝拿着竹签挑灯的手突然抖了一下,悄然转过身子看着跪在地上的女人,柔声道:“你可知尊上的喜好?”
若幽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我为何要知道他的喜好?”
谭小凝酸涩地苦笑,“那便是你的不称职了。”
若幽突然有种被指责了的感觉,又像是听见天大的笑话,像她这样被强制成为内婢的人,需要担当“称职”二字?
心中虽如此想着,面上却没表现出分毫。
她笑着怼道:“听你的意思,倒有些像尊上他娘,我见着你也没这么老啊!”
“你......”谭小凝小脸猛然涨得通红,心中隐隐有怒气要发作。
整个仙山,谁不敢给她面子?她可是上元仙尊唯一的女儿,是现任尊上唯一会关照的女人,可以说她是整个仙山最尊贵的女人。
她可以容忍尊上身边多一名关门弟子,但是她绝对无法容忍尊上身边多一个如此不知礼数的内婢。
谭小凝酝酿好一会情绪,紧攥着的葱白玉手才缓缓松开来,恍惚间,她似是看见若幽脖间被经文强制隐藏的那只修罗玉手,心中莫名的笑了。
随即,她的脸色慢慢恢复正常,藏在袖中的手却偷偷做了一些龌龊的事,只轻轻动了下,隐在盲点的一个角落便出现点点火星。
她迎着若幽的目光,淡淡地笑着走上前来,弯腰摸了摸她的肩膀,在她耳边吹着气,“祝你好运!”
声音很轻很柔,却带着一股骇人的寒意,若幽的心猛然颤了颤,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抬头仰望,那明明是世上最好看的一张脸,却总是给人一种阴森恐怖的凉意。
一阵清风划过,若幽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眼前就已经不见了那个女人娇美的身影。
若幽愤愤地将头垂下,眼中不知是嫉妒还是羡慕,总觉得自己要是也有那样高超的术法就好了。
不知过了多久,若幽已经跪到乏了,忽然之间却呼吸困难起来,脖子上似乎有一只大手正在掐着她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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