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灿灿……”
顾简声音小小的,有些哽咽。
苏灿听到他的声音,心里松了口气。
但下一秒,顾简睁开双眼,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眸,此刻水汽氤氲,眼角微红。
苏灿见过冷漠的、温柔的、充满欲望的顾简,但是她从来没想到有一天,她认为无所不能的男人,会这样的脆弱。
会这样直接把自己的脆弱,无助全部暴露出来,在她的面前,毫无保留,一点儿也不伪装。
她不知道顾简经历过什么,但是她感受到了他心里那种无限的悲痛。
像是一道很深的沟壑,无论再怎么填补,终究无法复原。
“灿灿……”
顾简的声音让人心疼,他的眼泪从眼尾流了出来。
“灿灿,永远都不要离开我,永远都不要……”
苏灿隐约猜测到什么,但是她没有问,她站起来,抬起脚想要踏进冰凉的浴缸里。
她想抱抱顾简,但即便此刻的顾简难受极了,见她如此依旧恢复理智,从浴缸中坐起来,制止住她。
“水凉了,冷。”
苏灿见他起来,赶紧取来浴巾,帮他褪下湿透了的睡衣,整个包裹起来。
水滴从他的发梢一点点滴落,白皙修长的脖颈,喉结分明,犹如落魄的精灵王子,从水中获得救赎。
苏灿赶紧又取来毛毯披在顾简的身上。
这时,一阵凉风从走廊开着的窗户吹进来,苏灿有些着急要去关窗。
“灿灿。”
顾简伸手拉住苏灿:“不要关。”
他拉着苏灿走到窗下的沙发上坐下:“你知道为什么这里有一个沙发吗?”
“我妈妈喜欢看星星,我记得我小时候,妈妈经常抱着我,坐在这里看漫天的星星。”
顺着顾简的目光看去,郊外的黑夜,的确,繁星明亮。
“灿灿,你知道吗?妈妈离开的那天晚上,星星比今晚的亮多了。”
“可惜,她,没有看到。”
“灿灿,你说,如果她看到那晚的星星,她会不会后悔。”
苏灿紧紧抱住顾简,只觉得他的身体依旧冰冷异常。
“简,她会的,我想她会后悔没有见到现在的你。”
顾简听到这话,摇了摇头:“不会的,灿灿,你知道吗?妈妈她是爱情至上的人,顾怀昌一次次的欺骗,她得了很严重的心理疾病。”
“她会出现幻觉,会无故的流泪,明明她曾经是那样温柔的人,是顾怀昌把她毁了。”
顾简语气里带着恨意,虽然他声音语调平静,但是苏灿还是感受到那藏在骨子里的不甘与愤怒。
“灿灿,我想她了,她就是那样,躺在冰冷的浴缸里,血把水全染红了。”
“像是终于谢了玫瑰。”
苏灿把毛毯拽紧:“简,我想你妈妈肯定是个极其温柔浪漫的人,她定然是想开了,才选择那样的方式解脱。”
“可她,从来没为我想过啊,灿灿,我当时才那么小,她说她想吃糖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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