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但大多还是劣质的朗姆酒,其中不知道参杂了多少水。房间里面充斥着浓烈的酒味与汗臭味,煤油灯昏暗,人声鼎沸。两个男人正在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掰着手腕,围观人群里有的人手拿着一瓶酒,满面红光的大声吼着;有的人则坐在一个酒桶上面,坐庄赌这两个人谁赢谁输,大声吆喝着,将面前的金币翻弄得叮当作响。
酒馆大门又被吱呀一声大力推开了。坐在椅子上喝闷酒的几个水手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吧台老板从木质吧台后探出头来,女人们的眼睛也都从扇子下转了过来,悄悄的打量着新来的客人。
喧闹的气氛渐渐安静了下来。人们不明所以的停了下来,抬起头来,有点迷惑不解的看了过去。
来者是位异常俊美的少年。他看上去只有十七八岁,两只水晶耳坠在一头金发间闪闪发光,浅蓝色的眼睛非常迷人。少年面容稍显稚嫩,但脸上戴着的一只黑色眼罩却给他徒增了一种强盗般的匪气。
人们开始窃窃私语起来。从他们的眼神里,不难看出这个少年还有些名气。
爱德华眼神阴暗的四下一扫,刷的一声直接亮出了手上的铁钩。
“你,”爱德华对刚刚扳手腕的一个男人抬了抬下巴,“给老子滚出来。”
那男人大怒,猛地掀翻了桌子,上身强壮肌肉鼓起,看起来很是吓人。
“小兔崽子叫谁?”
男人把指骨捏的啪啪响,满脸横肉,看起来凶神恶煞。
“老子叫你!”
爱德华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招呼了上去。少年虽然年纪不大,但力气还是有的,最令众人胆寒的是,他的动作里透出一股子狠气,倒像是亡了命一样的穷凶极恶,直教人心生怯意。
几番争斗,那男人显然落了下风;他眼神一变便要拔枪,却被对方抢先了一步,一枪被崩了脑袋。
女人尖叫起来。那男人的脑浆鲜血喷溅了出来,糊了个乱七八糟,脏兮兮的地板上白红一滩,连吧台上都溅了一些。一个胡子邋遢的海盗皱着眉头从酒杯里弄出一块带着血的脑骨块,粗声骂了句脏话。
“小兔崽子你他妈嚣张个什么?!”
几个看样子是海盗打扮的人踹翻了椅子,拔了枪,朝他吐了口唾沫;围观的人有的似乎认出了爱德华,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爱德华?”
一个瘦高的美国人模样的男人迟疑出声。他一身水手打扮,上身穿着件污渍斑斑的短衬,脚到腿都裹上了布条,一看便是为了在船上做事方便。
“真高兴你还记得我,拉蒂默,”爱德华冷冰冰地说,“我他妈还以为你已经被强森那王八蛋的金条砸晕了呢。”
“不,不是,爱德华……”拉蒂默立马反驳道,“你不知道,强森威胁要杀掉我们所有人……我只好躲起来,离他们远一点……当初他准备谋反的事情我们都是不知情的!”
爱德华用力哼了一声。
拉蒂默说的也是实情。当初爱德华的哥哥,威廉·范伦丁船长被逮捕后,幽灵号上的大副强森私底下发起了一场暴动,不仅把爱德华出卖给了贝洛勋爵的手下,还杀害流放了几乎所有不服从他命令的人。
爱德华没有再理会拉蒂默,转而向那几个看起来凶神恶煞的海盗开火了:“你们几个他妈的眼睛瞎了?!老子寻仇家报仇,你们他妈的激动个什么劲儿!”
那几个海盗一看也不是好惹的主,纷纷怒道:“你他妈寻仇家也不看看在谁的地盘?老子和他喝酒正喝的高兴,就这么他妈的给你搅合了?!”
“搅合你妈*!”爱德华怒道:“你们知道他是谁?就敢跟他喝酒?”
对方闻言更加愤怒,正要开口时就被爱德华呛了回去:“你们知道个屁!这混蛋在我哥哥手底下卧底那么长时间,一直给贝洛那个王八蛋卖命,你们几个知道?”
海盗们一时语塞,爱德华扫了他们几眼,继续怒道:“你们几个是木腿凯恩的手下,是吧?当初你们老大没少受我哥哥的恩惠,怎么,这会儿我哥吊在泰晤士河,你们就他妈的忘得一干二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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