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哭累了,窝在那只鳗人怀里不动了,好像很委屈的吸着鼻子。他这才慢慢察觉到自己身上被挂出来了几道伤口,有点火辣辣的刺痛起来。路易用手背抹了抹眼泪,缩起腿来看自己的伤口。他白嫩的大腿内侧被掐红了,留了几个指印,但是不怎么疼;臀和腿的外侧却是在人鱼锋利的尾鳞边缘划出了几个长长的血口,虽然伤口很浅,但是现在却分外刺痛。
他的身旁的一条鳗人曲起尾巴俯下身去,手爪捧着他的大腿用舌舔舐起来。像被按了一个开关一样,路易在人鱼怀里猛地挣扎起来,活像尾触电的鱼。
那只鳗人冷不防被他踹了一脚,看起来有点愣住了,不知如何是好的立在那里。一直抱着他的鳗人轻而易举的制服住了他的挣扎,一手扣着他的后脑把不停挣扎的路易牢牢按进自己的怀里,一手哄孩子似的顺着他的后背,很有些抚慰的意味。路易缓过神来,缩在他怀里抖个不停,眼泪刷刷往下掉。
那条惹着他的鳗人不知所措的立在一旁,接着被一众鳗人拖到角落里也是打了一顿。
同一时间,克里斯坐在岩石上与塞谬尔面面相觑,齐肩金褐发湿漉漉的搭在肩头,往下滴着水。
克里斯:“……”
他的脸色不大好,眉头紧紧蹙起来,看起来有点疑惑,还有点不知所措的茫然。塞谬尔近乎静止的立在水里,修长鱼尾时不时小幅度的轻摆,似乎也有点惊讶。
塞谬尔说:“你能变回来么?”
克里斯有点崩溃:“我...我不知道啊!”
塞谬尔皱眉凑了上来,把克里斯抱到怀里,鼻翼凑到他的耳后脖颈嗅个不停,湿漉漉的手爪在他的大腿上摸来摸去。
克里斯怒道:“摸!摸什么摸!”
接着克里斯就一把搡开他;没想到用的劲不大,推了半天塞谬尔还是牢牢的抱着他,蹭在他的颈窝里轻嗅着。
克里斯只好无可奈何的任他嗅。过了半天,塞谬尔放开了他抬起头来,表情有点微妙。
克里斯心里有点打鼓,出声问道:“怎么回事?”
塞谬尔沉声道:“……你的脖子。”
克里斯闻言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顿时觉得有点刺痛,不由得嘶了一声。
这种感觉有点不详的似曾相识。
他的脖子上赫然出现了两个小红点,看上去像是一个经久不愈的伤口,现在一碰就有些酸涨的刺痛。可是他化成人鱼三月有余,脖子上是从来都没有过什么伤口的,而这个记号一样的伤口却是一夜之间骤然冒出来的。
克里斯叠声道:“这是怎么回事?”
塞谬尔说:“那是我的初液。”
克里斯气急道:“我也知道是你的初液!问题是为什么现在这个伤口会冒出来?”
然后他突然发觉自己的重点不太对,生气的又加了一句:“你再解释解释为什么我的腿又变回来了?”
塞谬尔沉默了,似乎是在思考。过了一会儿,他开口道:“你试试能不能变回尾巴?”
克里斯看样子是翻了个白眼。他烦躁地咬着嘴唇,表情憋的就像是在算一道天文计算题。然后他突然觉得腿上有点异样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像是被无数片羽毛轻轻挠动似的,在皮肤之下蠢蠢欲动。
塞谬尔看上去想给他加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然后克里斯只觉得这种感觉突如其来的又消失了。
克里斯咬牙道:“请你不要捣乱好么,塞谬尔先生?”
塞谬尔缩回手,漠然道:“再试一次。”
克里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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