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程中,他的眼罩断裂,原本无机质的义眼流转着蓝白色的光芒。
在昏暗的视线里,他看到了丹特丽安,女孩捂着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的哭泣破坏仪式的森严气氛。唐璜想起了他摘除自己的一只眼睛植入异物的那段时间,每个噩梦里都有女孩相伴,无论是面对妖魔、异形还是其他怪物,女孩自己都害怕的快要哭出来,却执着的、坚定的握住了唐璜的手,相扣的手指、相贴的手心将温暖与信任传递。
穿越者知道自己很弱小,缺乏勇气,也没有足以能够成为英雄的才能。但那时候他就打定主意,至少在丹特丽安面前,他一定不能输,做一个装出来的强者。
所以现在,尽管痛得要死,他还是发挥了百分之二百的演技,对丹特丽安露出一个尽在掌握中的微笑。丹特丽安似乎是读懂了他的意思,拼命点头,她的笑容里有星光闪烁。
而后,女孩的身影消失了,他的意识坠入黑暗中。
当他醒来的时候,有人正耐心的用温热的毛巾擦拭自己的脸庞。他抓住那纤细的手腕,睁开眼睛,与鲜红的眼瞳对上。他低声问了句:“谁?”
“我和她的融合程度,应该还没到你分辨不出来的地步才对,笨蛋徒弟。”爱丽丝收回了手,“仪式应该很成功,检查一下自己的身体,有哪里不对劲吗?”
娇小的女孩看唐璜有些发愣,还以为他没听进去自己的话,有些生气的拿手拍拍他的脸颊,却看见唐璜长大了嘴巴,一副见了鬼的表情。爱丽丝忐忑起来,心想自己的运气没那么背吧,第一颗培养的白菜被死对头(她的父亲被徒弟恋人的父亲杀死了)偷走了,第二颗白菜虽然还在她手里,却变成了一个傻子。
唐璜对着自己的数据面板发呆,发现自己莫名其妙的被洗了点,他的灵能槽是原来的九倍不假,但血脉里的扑克兵与幻形灵消失了,魅魔的血统已经占据了他血脉的八分之三。他的窜变、感情啃噬、空想具现一起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天然好感(被动)、次级隐形术、痛苦鞭笞.....以及言灵术。
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的改变是好是坏,旁敲侧击向爱丽丝打听的结果也只是过程一切正常。他休养了几天,适应了自己新的状态,进行召唤。
这次他不再需要别人的帮助,法阵已经刻画好,材料已经准备充分,唐璜把玛莉娅所赠的、一枚蕴含着强大灵能的星形宝石放在法阵中央,在阳光下反射着翠绿的光芒。
他首先让自己变成了魔法少女,因为强大的灵能者会有更高的概率招揽来强力的虚空使者,显然魔法少女是唐璜最强力的状态。一瞬间,几道灼热的视线投射到他身上,让他没好气的说:“我知道你们都在!”
七组全员、高翠花与优出现在唐璜眼前。在唐璜开口之前,优就举起了手里的本子,上面写道:“这次有好好打过招呼”,把唐璜的话堵了回去。因为不止在众人面前暴露过一次,所以穿着轻飘飘裙子的唐璜羞耻心很淡,相反,一种隐隐打开新世界大门的兴奋充斥在他上下两个脑袋中,心跳加快。
他迈出脚步,深吸一口气举起手臂,注入了魔力的咒语在空荡的房间中回响——
“巨宋首个虚空使者上线啦,高富帅boy在线招人,任你嗨翻天。”
唐璜又絮絮叨叨说了许多,在召唤虚空使者的仪式里,台词说了什么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把自己灵能的强度与性质传递到异世界,有意愿的虚空使者会根据传递的信号判断彼端的契约者是个怎样的人物,进而选择回应或拒绝。
简而言之,和相亲节目差不多。
在无数盏灯因拒绝唐璜而熄灭之后,一盏翠绿的灯光却始终为唐璜所保留,那盏灯的光芒暗淡,犹如星星走到了暮年,但那里面有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唐璜抓住了那道光芒,眼前的世界开始疯狂旋转。
声音与画面被切碎又重组,每个人都试图拯救他,却无法阻止他被召唤法阵中心的黑洞吸进去。在跌跌撞撞中,他以大字型坠落到柔软的地面上,五脏六腑仿佛经历了一次漂移,让他几欲呕吐。
“今天还真是个惊喜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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