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玘摸着下巴,果然,自己没猜错,红月和玹清是有亲缘关系的。既然是母子,那她当然要帮帮他们,相信一木方丈让玹清下山来红花镇也是这样想的。
于是,在红月端来一盘果子时,甯玘开了口,“红月姑娘,问句不该问的,你先前可婚配过,或者我可以这么说,你是否有过孩子?”
红月一怔,低下头,拿起一个果子放在甯玘的桌子旁,轻轻说道:“甯公子应当知道,这般打听一个女子的事,是不礼貌的?”
甯玘笑笑,和玹聿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说道:“是在下唐突了,不过在下以为红月姑娘会愿意听在下说故事。”
“什么故事?”红月说着坐在了甯玘对面,她的目光不经意地扫在玹清身上。
甯玘道:“跟我一起的这三位小师父,各自身世都不同。不知红月姑娘想不想听?”
红月颔首,她想听,尤其是想听玹清的故事。
甯玘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着,长出一口气,慢慢道:“你看这位玹云小师父,他是大云国的皇子,国破之后入了佛门。而这位玹聿小师父是被狼叼过去的。至于玹清小师父,是一个婢女不忍杀害,最终交给一木方丈的。”
“婢女不忍杀害?”红月眼中盈着泪,略微有些激动,“甯公子,你可知那婢女叫什么?来自何处?”
甯玘摇头,略带惆怅地说:“那婢女并未留下姓名。不过她说这孩子是她家小姐和一个僧人所生。家中老爷无法容忍这样的小姐,就让他们处理了孩子。但孩子终究是太小,她下不了手。”
“和僧人所生?”红月捂着脸,眼泪簌簌落下,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而听到自己身世的玹清一脸吃惊,他知道自己是被人送过来的,却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这样。他以为他是父母不想要他,他以为他是不被喜爱的孩子。
“听说玹清小师父的母亲是个美人儿,天生善良,最爱红花。”甯玘说着递了一块儿手帕给红月。
“甯公子,你说的可是真的?你知道我母亲在何处,你见过她是不是?”玹清激动着,他虽是在寺庙长大,却一直想见见自己的父母,不为别的,只想拜谢父母赐他生命。
甯玘撇了撇嘴,“我先前是没见过的,不过……我想,现在应该算是见过了。”
“什么意思?甯公子你都弄糊涂小僧了。甯公子,你快告诉小僧,小僧的母亲身在何处?”玹清急了。
甯玘看看玹清,又看看红月,严肃问道:“玹清,你恨你的父母吗?恨他们抛弃你吗?”
玹清摇头,微笑着说:“小僧不恨,小僧想见过父亲母亲,向他们叩头道谢。若非母亲十月怀胎吃下大苦,如何会有小僧今日。”
玹清话音落去,甯玘看着泪流满面的红月,勾唇道:“可是听到了?他说并不恨你,你所担心的那些已经不存在,为何不认他?”
红月擦擦眼泪,哽咽着对玹清说:“我……便是你那狠心的母亲。儿啊,你可知这些年,母亲每每入梦见到的都是你。你……让为娘想的好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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