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激不尽了,哪里还有脸收取师叔的灵石。”
“也罢。”
方南微微一笑,也没怎么在意,将玉简收回储物袋中,随即就望了眼自己身后的密室,道,“说起来,方某几日前本就该破关而出了,只不过因为一些事情耽误了一二,如今正好退掉此间屋子,师侄若是看中了,大可向店家租下来便是。”
冯易安有些愕然,但看到方南认真的表情,知道对方不是在调侃自己,便恭敬地应声道:“多谢师叔。”
“嗯,那好,剩下的,你们自己解决吧,我就不再多待下去了。”
方南说到此处,正欲转身离去,却又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一般,转头望着冯易安,道:“如今宗门派来镇守临川坊市的,是哪几位?张淳罡张师叔还在不在?”
“回禀师叔,张师祖他老人家年前就回了宗门,据说是闭关突破瓶颈去了。现如今坐镇的,是我们青云峰的柳水前辈,不过筑基期的几位师叔倒是没怎么换,除了王青灵师叔有事回了宗门,其余几位都还在的。”冯易安先是下意识地迟疑了一阵,但旋即就觉得这也不是什么机密之事,就拱手一礼地全部说了出来。
“这样啊。”
方南略一沉吟,随后就没再说什么,轻笑一声后,便是转身而去,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走廊内一片寂静,剩余的几人都是怔在原地,而冯易安脸上闪过一阵后怕之色,狠狠瞪了眼偏瘦青年后,便头也不回地朝着自己的葵水密室而去。
偏瘦青年擦了擦额角的冷汗,腹诽了一句什么后,就也踏入了身后的房间,有些心不在焉地检查着里面的法阵。一旁的陈有金见状,连忙将杂念一收,笑嘻嘻地跟了上去,为其介绍起密室中的布置来。
倒是瘦弱的刘子循,此刻居然没什么过去抢活计的心思,只顾望着方南背影消失的方向一阵出神,虽然没有自言自语些什么,但眼中的羡慕之意,却是无论如何也遮掩不了的。
……………………
时值清晨,一踏出碎雨楼的大门,明朗的光线顿时就让久居暗室的方南有些不适应地眯了眯眼,随后他仰首望了眼这迎面而来的漫天飞雪,长长呼出一口白气,便视若无睹地踏入了风雪之中的街道。
街上雪势虽紧,但却有着一股无色无形的暖流在他的周身环绕着,使得雪花还未落在方南的肩头,便是悄无声息地化作雾气散去,一条街走下来,方南那一袭白衣依旧是一尘不染,崭洁如新。
目光微动,在两旁的店铺中来回扫过,方南的脸上刚开始还是一片平静,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似乎终究是忍捺不住了一般,先是一点点的弧度出现在了他的嘴边,随后慢慢扩张,到最后,这张清秀干净的脸庞上,已然满是藏不住的笑意。
“筑基的感觉,真的很好啊……”
双唇微微翕动,但最终这句话也并未说出口,只是在方南的心底一闪而过,便被他哂笑一声地掩在了一边。
这是他来大周,也是拜入玉清门下的第十个年头了,当年的种种还映在心头,似乎是一念之间,这十年便悄然飞逝,不留踪迹。飞雪扑面而来,簌簌寒风之中,方南望着两边的雪景,眼中似乎是有些怅然,但这股情绪终究是渐渐散去,转而皆是欣慰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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